第(1/3)页 那半截脚印嵌在雪里,边缘还没化开,新鲜的刚踩上去没多久。 顾景琛叼着烟没动。 他的视线从脚印移到墙根底下,又扫了一圈墙头,积雪完整,没有攀爬过的痕迹。 脚印只有半截,说明人走到墙跟前又折返了。 死胡同,三面墙,只有一个出口。 这人来过,但没有翻墙离开,他是从巷口进来又从巷口走的。 顾景琛把烟头在车门上摁灭,弹进雪地里,他没有往墙根走,甚至连靠近都没靠近。 蹲点侦察是老本行了,他太清楚一个道理,你能看到猎物的痕迹,猎物也可能正看着你。 吉普车倒出巷子。 他拐上大路,开了两条街,在电话亭前停下。 公用电话的听筒冰凉,顾景琛插了两分钱硬币进去,拨通了那个只有五个人知道的号码。 响了两声就接了。 “周叔,我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周老嘶哑的嗓音,一听就是整宿没睡的。 “说。” “官帽胡同东段,第三条死巷,右手边砖墙根底下,半截新脚印,鞋底纹路是解放鞋,42码上下。” 顾景琛说的简短利落。 “人已经走了,但他来过这条巷子,说明窝点就在官帽胡同附近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 “周叔,不能打草惊蛇,外松内紧,让人远距离盯着就行,别逼急了他。” 周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又沉又哑。 “我懂,这种人被逼到绝路会拉人垫背,你嫂子,月月那边……” “我自己看着。” 顾景琛挂了电话,在电话亭里站了几秒钟,掏出口袋里的烟盒,发现空了,攥成团塞回去。 他重新发动吉普车,往四合院的方向开。 路上经过供销社门口的爆米花摊子,他把车停了,买了一纸袋爆米花。 热乎乎的爆米花塞在军大衣前襟里,贴着胸口焐着。 推开四合院的门,热气混着醋味扑面。 堂屋里闹腾的很。 八仙桌上摆满面盆、擀面杖和调好的肉馅,苏妙云坐在主位上擀皮子,手底下一张面皮又圆又薄,速度快的眼花,三婶在旁边剁白菜帮子,菜刀敲着砧板。 林挽月坐在苏妙云对面,袖子挽到手肘,两只手正捏饺子褶子。 她包饺子的样子跟她做生意一样,利索,好看,捏出来的褶子一个不多一个不少。 小团子蹲在她脚边啃冻梨,吃的满嘴汁水,皮毛上沾着面粉。 顾景琛在门口拍了拍肩上的雪,换了副表情才进去。 第(1/3)页